谢安愣怔了半晌,方感受到了指尖传来冰凉的温度,他从这一刻起,方才真实的感到,她从到大的依靠,终于不在了。此后人生百年,她回头去看自己的父亲,身后只有冰冷的坟。
汪氏惊天动地的哭声。
史载,谢行远,三朝阁老,位极人臣,后谢家倾颓,病死狱中,享年五十有一。
谢侯爷是得了要命的急病而死。
谢侯爷戴罪之身,谢侯爷的丧事不敢太过张扬,便在城郊外,请了几个和尚,做了一场法事,打了一副棺材,便埋进了土里。是谢安的意思,她知道爹爹也是愿意的,谢家在他手上败落的,他不愿意见地底下的谢家人。谢侯爷的事情信阳侯知道了,带着谢翎来祭拜的时候,谢翎跪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这个时候的谢翎已经不是稚气未脱的模样了,终于养出了一身贵女的气派来。
她同汪氏许久未见,便多留了几番,直到日色暗沉,方同信阳侯离了谢家。那日谢安操劳着父亲的丧事,便不曾见她这个几年未见的宝贝妹妹。
谢安在谢侯爷葬礼过后的第六日,收到了自己的亲弟弟,边关快马寄来的一封信,也是谢晋这几年,寄给她的,唯一的一封信。
“不日归。”
谢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