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正远下意识扭头去看倪骏，希冀着裴洵这话只是玩笑，又期待着能从倪骏口中听到不同的答案。
倪骏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在谈正远移开视线后，倪骏忽然间无力地垂下头，一个一米九多的汉子竟然在瞬间红了眼眶。
他那天在门口看到的……
是双腿鲜血淋漓的齐先生。
而不是少爷。
“阿洵。”林珈嘉一下子难受地落下了泪，“那你后半辈子要怎么办啊……”
“虽然不方便了点，但还是可以做其他事情的。”
裴洵眉梢轻挑，淡声道，又停顿了半息，朝林珈嘉微微一笑，“日后就劳你们照顾了，行吧？”不管此时此刻如何，他还如先前一般。不过似乎要比之前，温柔了些。
“你这不是废话。”
三人从小一起长大，这种情谊不是别人能比的。
*
由痛生麻，由有生无。
满目的鲜血渐渐退去，只剩一片冷漠的白色。
齐子默缓缓睁开眼，沉重的脑袋并没有让他忘记先前发生的一切，他忙伸手去摸自己的腿，双腿下意识动了动。
有些干裂的唇微启，“腿…可以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