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心理治疗时,孙医生曾经极力要求我谈谈父亲和母亲,甚至用他自己的故事与我作交换,却被我拒绝了。可是最近不知怎么的,我总是想起年少时侯的狼狈,与父母一起生活时发生的龃龉。
我一直努力远离他们,去远处求学,去更远的地方工作,恨不得去天边生活。我每年探望父母一次,如果有事无法成行就推到明年,也不期待从他们那里得到任何帮助。这种疏远也让我的父母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常见面,每年夏天我妈妈会寄蜂蜜给我。先前是从养蜂人那里买,后来是自家的蜜蜂酿的。我爸爸退休以后养了几箱蜜蜂,出乎意料的成功。
我喜欢喝蜂蜜,从小到大得了蜜蜂很多恩惠,以至于听到蜜蜂两个字都觉得心头发热。
我一直以为我家周围没有什么植物,更没什么花,山上更是贫瘠到山崖裸露。何处采蜜,这岂不是让蜜蜂很为难。
我爸爸却说:“枣树、槐树、梧桐树都开花,山上的荆棘也开花,春夏的时候漫山的野花。蜜蜂都忙死了,哪会不够采的。”
我记忆中却不是这样。
因为有煤矿,近百年来,这块巴掌大的土地习惯了被掠夺,很少得到滋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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