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靠门的一侧是外婆供的神龛,另一侧是我睡觉的土炕,围着土炕的墙上是走一位走江湖卖艺的画匠描的牡丹彩凤,红黑打底,金线勾勒,历经十数年鲜亮如新。
据说在一个风雪夜里这位画匠倒在外公家门口,外公心善救他回来,为他寻医问药。等到病好,他便在几间房里画上了这些漆画。
漆画往上就是我用玻璃纸描的红楼梦、水浒传里面的人物。喜欢的就多描几次,不喜欢的就画个大概的影子。
可惜十二金钗我才画到史湘云,一百单八将刚刚画完我最喜欢的鲁智深和柴进,还在想为什么吴用的爹妈给孩子起名叫吴用,我们就搬家,不住那里了。
以后的夏天我参加了绘画班。除了我喜欢画画以外,这是我唯一可以出门的理由。我已经忘了画过什么,只记得,每天下午雷雨过后,天上一定会有彩虹,地上坑坑洼洼的小水塘周围有很多蜻蜓在飞。每到这个时候,我就什么也不想画,心里满满的软软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
我在流浪的时候,一直想着那棵梧桐树、树下的蜻蜓、石榴花,它们仿佛是我的无何有之乡。它们被时间编写进了我的基因,不管我愿不愿意,都已经成为了我的一部分。
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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