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了很久,孙医生终于从沉默中苏醒过来,问道:“我的故事上次到哪了?”
“你的外祖父争取到了你的抚养权。”
“我的青少年时期过的是中规中矩,可以是近乎懦弱。我心里非常害怕步上父亲的后尘。
虽然我没有见过他,但是在整个青春期,他都像幽灵一样驻扎在我的头脑中。我极力避免想到他,或者谈到他。
可越是如此,他的名字就越是急于脱而出。
我做的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曾经的行为相反,我不喝酒,不旷课,不乱交女朋友,做义工,对任何事都有始有终,不半途而废,保持热情,严格自律。”
我心中不解,问他道:“这样不好吗?”
“当然没有什么不好,如果我是天生如此的话。可是,我究竟是不是天生如此,永远也不得而知了。促使我变成这样的力量,来自于我极力摆脱父亲影响的意愿。
成年以后,我才逐渐意识到,需要摆脱的不是父亲的影响,而是这个摆脱父亲影响的意愿。否则,我永远也不会看见真实的自己。”
我点点头,“我想,这大概就是你为什么会成为心理医生的原因。因为你需要一位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