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曲足花架上摆了一只烟霞色琉璃细颈瓶,瓶中斜倚五枝兰草。
祝祥渊抬手拨了拨兰草,纯粹的兰草单一但不索然乏味,微风自格窗缝隙挤进来,兰草叶尖摇摇晃晃,于文人眼中一身风骨。
祝祥渊其实不讨厌小张氏。
小张氏是他妻子,为他生儿育女,他心存感激。
之所以不回正房,是因为小张氏一见到他就哭哭啼啼的,言君儿讨厌她,言她没照顾好君儿,对不起逝去的姐姐。
佳人落泪如梨花带雨,初始祝祥渊耐着性子安慰,多几次就不耐烦了。
祝祥渊憧憬诗酒人生,身边需要高山流水般的知音,结果最亲近的却给他添最多烦恼。
担心多生厌烦,干脆不肯再见。
“不去,你母亲卧病不起要多休息,而且每次看见我都哭,哭得我脑壳疼。”祝祥渊撇开目光,任性地说道。
“母亲病早好了,前几日母亲还教我结穗子,对了,七弟今日也从书院回来,七弟功课大有进益,我们一家人用过夕食,父亲可以考七弟功课。”祝妤君扯住祝祥渊腰间的丝绦。
祝祥渊嗔怪道:“快松手,一会给为父扯断了。”
祝妤君嘟嘟嘴,“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