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我轻声喊着,从凌歌身后走出来,把帽子也摘了下去,“我是沫泠,妈妈。我是沫泠,林沫泠。”
她一直看着我,原本袭向凌歌的手收了回去,转身看着我,意识看起来并不清晰。我慢慢的走到她身边,她却忽然冲我伸手,一把卡在我脖子上。我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因为那只手并没有用力,妈妈似乎也是在抗争着什么。
“沫……”她唇瓣动了动,艰难的吐出一个字,还想说下去,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眼中留下血红的泪。
“睡眠花儿开随风动,晚归的啊月牙儿送,夜色深的游神来,送宝儿一个甜美的梦,”我轻轻哼唱了起来,摇篮曲在空洞洞的房间内回荡着,却让人莫名的安心。
她慢慢放下了手,嘴角抽动了一下,嗓子里开始不自觉的哼唱了起来。声音很小,很轻,手没有收回去,而是慢慢摸向我的脸。
就好像是,十七年前那样,一岁的我睡在摇篮里,她唱着摇篮曲,晃悠着婴儿床,伸手摸向婴儿床上熟睡女儿的脸颊。
“睡眠花儿开随风动,晚归的啊月牙儿送,夜色深的游神来,送宝儿一个甜美的梦,”摇篮曲一直在大楼内回荡着,纸灰飘到了窗外,在阳光下燃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