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恭在父亲眼里,看到了自己从未看到过的希冀。那是一种,透着满满信心的希冀,没有焦灼,更没有半分的埋怨。
随着刘邵长一句话,钱氏从眼前虚无收回了视线。她缓缓偏过头来,看看自己的夫君,又看看刘恭,激动的眼泪就又流落了,目光之中,却陡生出希望来。
刘邵长紧看着刘恭,又警告他,“你若还想继承我的爵位,担起光宗耀祖的大任,生时不负父母对你的期望,死后不愧对刘氏列祖列宗,你就打起精神,从你大哥那里,夺回本该属于你的位置。”
这番话,与往时并没有太多的差别。可这一刻在刘恭听来,却是字字珠玑。
也许,光宗耀祖,并非他想做的,继承父亲的侯爵,也没什么了不起,让大哥担着“平阳侯”的名头,也未必不可。但若永远,现在被逼迫,只能接受的这个“永远”,他决不甘心。
平阳侯,为何偏就要如大哥那样文武双修、稳沉持重?他就是贪玩了些……贪玩,就不能做平阳侯,就不能做自己了吗?他生来,就是平阳侯府的嫡子。
“父亲,”他看向刘邵长,用少有的正经气道,“您放心,我会用自己的方法,叫六公主承认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