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摊上不用吩咐, 立刻上了最新鲜的槐花蜜水。
这两个人一出现,顿时叫满世界忽而一新, 真正是蓬荜生辉。
来往茶客的声音都无意识放轻了些,余光不住的去瞟,原本匆匆赶路的, 若是不急也愿意多休息一会儿。
不大的茶棚很快里里外外坐得满满当当, 唯有钟磬那一桌只他们两人。
那红衣墨衫的公子,面容虽是俊美绝艳, 眉目恣意似有几分纯然澄澈,清冷淡漠的气感之下, 到底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凌厉神秘。
叫人见之心下便微凉, 又爱又怕。
钟磬旁若无人,只那双潋滟忧郁的桃花眼, 静静地一眨不眨地看着顾相知。或许是气质淡漠,或许是他刻意收敛了,也可能是那张与鹤酒卿相似的脸生得太过好看,亏得居然还能叫人觉不出花痴傻气来。
顾矜霄垂眸看着粗瓷碗里飘着鲜白槐花的蜜水, 想起在顾莫问身边的鹤酒卿。
鹤仙人以世情百味酿酒, 不知道过去那百年里, 是否也曾坐在这路边茶摊上, 浅笑静听过往声色, 采撷长安古槐花叶, 酿一壶仙酒。
清冷的声音, 似是沁着一点雨天的寂寥:“这蜜水一定很甜,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