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晚要不是马豆的死极大刺激到许茂生,再加上酒精作崇,这些被他深埋在心底的血淋淋的过往只怕永远不会对人提及。
别对人提及,就是每忆起这些他五脏六肺都绞成一团,心痛得滋滋直抽凉气。
坐在他对面的余大炮,双眼半撑着,没话。
两人都不出声,屋子里静下来。静下来,河堤草丛中的蛙叫就在耳边此起彼伏,偶尔还夹杂有一两声野猫子叫。
桌上酒瓶已空,装花生米的碗里仅剩点红皮皮,在灯光下泛着星星点点的油光。
“咚--咚--咚!”
外面大屋里传来动静。
睡醒的乌丫躺在床上,绞着十指在自己跟自己玩,不时高抬两腿一下一下打着床板。
许茂生走来撩起麻帐子,乌丫偏头看向他,忽无声一笑,继而往床里一翻,高抬两腿,“咚”的一声,又重重打下。
“傻丫,打着疼呢!”许茂生把帐子挂在铁钩上,俯身抱起她,揉揉她脚丫,“饿了吧?爸给你做了饭热在灶上,爸抱你过去。”
“鞋鞋、鞋鞋……”
乌丫闹着要穿鞋。穿好鞋,许茂生放下她,她自己就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