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瑛和儿子的关系降到冰点。
他们没有吵架, 也不需要吵架。吵架就是拿自己的想法指责, 甚至攻讦对方。
“不要因为年轻的不懂事，做出以后会让你后悔的事来。”柯瑛说：“你年纪还小。”
薄渐敛目：“我没有做过任何一件我后悔过的事。”
“薄渐, 不要用意气说话，更不要用意气做决定。你现在说以后会和江淮结婚, ”柯瑛问，“可几年以后你还会这么想吗？江淮还会这么想吗？你才多大？”
“十七。”薄渐轻笑着问：“你觉得我年轻，所以没有资格和信服力，为自己做未来的决定么？”
有的人的许诺期限很短, 一到年头反悔, 就纷纷推诿给年少不知事。
可有的人却会把一句话记一辈子。
少年也是各不相同的。
柯瑛默然半天，说：“你总要让我看见, 你有决定自己未来的能力。”
“什么才叫能够决定自己未来的能力，”薄渐轻声问，“足够优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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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将近。
到了农历年末, 反而暖融融地升起温来, 积雪渐渐消化，成片的居民楼, 露出裸-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