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子这样的散户的,只能是那些品相不好的残次品、处理品。
再一个,就是他这么一点儿小单子,砖厂压根儿就懒得接。要不是有宋三斗给开的介绍信,怕是连门卫那一关都过不去。连大门儿都不待让他进去滴。
他里里外外、没头苍蝇似的跑了半天,人家砖厂的干部、工人,一个个该忙啥就忙啥,连个愿意跟他详细说说这里头的门道的人都没有。
姜老爷子傻眼了。
他还以为这县里的砖厂,对本地人多少会有几分照顾,没想到人家连搭理都懒得搭理他。
他蹲到砖厂大门口门卫室外头,闷着头,抽着旱烟袋。
一边抽着烟袋,一边长吁短叹。
只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老了。竟然连这么一点事情,都办不明白了。
后来,双喜煤矿到砖瓦厂来拉砖的一个老同志,看到他蹲在路边一边抽烟,一边长吁短叹的,正好那位老同志也要下车,就下来跟他聊了两句。
姜老爷子平时也不算没有戒心的人,这会儿却是因为心里头太苦闷了,于是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受到的挫折,都给秃噜出来了,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
那位老同志的眼里,泛起一阵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