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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时候,局势乱得很,今天张大帅打打过来,明天李大帅打过去,老毛子和东洋小鬼子也纷纷来插一脚……黑瞎子岭镇那墙头上的旗子,几乎隔三差五就要换一换!
唉,那个时候啊,粮食金贵,银子金贵,药材也金贵,只有人命稀烂贱。尤其是这些农村老百姓家的人命,真是贱的不能再贱了。要不怎么说,“宁做太平犬,不为乱世人”呢?
那时候钱木头的老爹老娘还活着,几个妹子也都还没出门子(方言:出嫁),一家老小,个个儿都指着他媳妇儿伺候。
然而这个媳妇儿病倒了,全家人只顾抱怨她娇气、拿乔、惜命,却没有一个舍得给她请大夫抓药的。不光不请大夫给她抓药,反而继续拿小话怼搡她,要她拖着病体,伺候一家子老老少少。
就这样的人家,也好意思宣称自己重情重义?我呸!
杨媒婆暗暗地啐了一口。她真是打心眼儿里掐半拉眼珠子看不上这家人。不过,作为一个超级敬业的媒婆,她个人的好恶,是绝对不能影响自己的业务水平的。
他们的想法倒是很容易明白:
病人啊,那就是个无底洞!有多少银子,多少现大洋,都不够填下去的。拿白花花的银子打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