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二郎:“你不能走——”
前方突有马蹄声震,陆二郎抬目,看到一众骑士从乌衣巷外过。百姓立两侧,私语道:“衡阳王来了。”
陆显盯着骑士队,手里拽着表小姐。他收紧力气,想:若是我梦中是真的……衡阳王,便是日后天子。表妹就是皇后,她如何能走?
恰时,陆昀沽酒后入巷,在巷口,看到陆二郎扯着罗令妤袖子不肯放——
莫非他二哥,还真的倾慕罗令妤?
一身月白、水青二色,那女郎披纱帛、着衫裙,腰间素带落地,裙尾散花至足。头梳凌虚髻,乌蓬似云;额心用金粉金箔点五瓣花,流光溢彩;皓腕戴一段翡翠绿镯,雪净竹青。美人正跪坐于长榻上,面前几上摆满了书籍、木匣。桃腮泛粉,凤眼剪水……她凭窗而望、目中清愁的模样,如月下浓浓绽开的火焰兰。冶艳中,神情娴雅。
老媪心中惊艳:真是一位无时无刻不动人的美人。
汝阳罗家算是没了,但凭罗家大娘子这般相貌气度,入了建业城,只怕惹得郎君们争抢求爱。如此,罗氏女即便带着一个小孩子,即便寄人篱下,日子也定过得不错。比起他们这些风来雨去的贫苦人群,父母双亡的罗氏女已何其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