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瞧见杨广淡下来的笑意,她话锋一转,又说,“但忠言未必就是良言,陛下是一国之君,雄才大略,高瞻远瞩,家父所言是对是错,臣女不敢评判,交由陛下圣裁。但臣女保证,家父一心为国,绝无僭越之意。”
她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既捧了杨广讨他欢心,又维护了长孙晟,洗脱藐视皇权的大罪。
周遭突然安静下来,半晌之后,杨广眯眼瞧着她:“小嘉弥,你方才说你几岁来着?”
嘉弥拱手:“臣女虚八岁。”
“师承何人?”
“内史侍郎薛道衡,是臣女启蒙恩师。”
杨广意外了一下:“薛道衡那迂腐的老家伙,竟还能教出你这样的学生来,倒是难得。”
“薛先生博学多才,知识渊博。”
杨广鼻端传来一声轻嗤:“学问再深,若不知变通,也是枉然。”
嘉弥瞧出了圣上对薛先生的不喜,想为薛先生说话,薄唇翕动几下,却终究不敢妄言,以免弄巧成拙。
便在此时,她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咕噜噜”叫唤一声,寂静的氛围之下,这五脏六腑的叫嚣格外响亮,旁边的宫人们身形一颤,屏息缄默。
嘉弥吓了一跳,忙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