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当他驶进港湾里比较隐蔽的水域时,他感到自己的力量在减弱,他把自己拉到他那艘失踪的船只仅剩的木头上,继续向前漂流。
他的视线模糊了。他知道他已经给他那备受折磨的身体太多压力了,它再也没有什么可以给他了。他把头伏在光滑的木头表面上,随着意识开始衰退,他感到四肢放松了。看着眼前海岸线越来越近,高大的白杨树和耐寒的小草从高高的悬崖上一直延伸到海岸线,他笑了。
飞鸟的身影在他头顶的天空中盘旋,他微笑着,海鸟在空中鸣叫,仿佛在欢迎他的到来——尽管他现在并不记得什么,也不记得他漂流了多久。当水流把他带向海滩时,他的思绪飘忽不定。他用了几分钟的时间才注意到他的临时木筏对海岸的轻微撞击。
他抬起头来,往海水里吐了一口唾沫,因为他想到自己已经靠岸了,自己又活了下来,眼里充满了喜悦的泪水。他哭了,眼泪混合着眼睑上的盐,刺痛了他的双目,但他一点也不在乎。他把自己从木头上拽了起来,这块带着他穿过冰冷碧绿海水的木头,在他的身体脱离它后,漂离了海岸,滚进了浅浅的浪花里。
他感到身下松软的沙土让他欣喜若狂,他抓着满是血迹的拳头刨出大把大把的沙子,爬向干燥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