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本一要去算钞,二人只不肯要他出。孙本一甚不过意,因说道:“我今犯罪,连累二位远行,实是件苦差,心已不安,怎反要二位破钞?”二人同说道:“节级哥休说这话,衙门中那个不尊重你?只因官府做主判断,人人不平,临行再三嘱托我二人,路上好生服事节级。难道我二人又是别样心肠,肯将你不放在眼内?因见你思念家中,请你吃杯解闷。”
孙本一听了,十分欢喜,谢说道:“难得二位好情。我前日初出门时,实有些记念家中,如今只索丢开,且走到了地头,另寻出路。”二人道:“节级哥原是军伍中人,此去必有好处。若得了官回来,我二人还要节级哥看顾三分。”自此说话投机,到处吃酒。三人一递一日还钞,十分快意。
一日行到一座山前,二人说道:“要过这条岭去,若没酒力怎么走得?”遂在山下寻下酒家入去,三人吃了半晌出门。薄情一手拿着公文包裹,故意装出醉汉模样,一个身子东晃西侧,戏颠颠在前先走去。巫义见了,笑对孙本一说道:“他从来倚酒三分醉。在家还怕有人说,有些忌惮。今在没人处,一发难看了。”孙本一道:“原来他有这件毛病。我说适来吃不多,便恁地作耍。”
二人遂走上岭来。只见薄情在岭边,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