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仆人们见张瑶琴苦苦劝说,又听见那人说也饶他,遂大家留心,等他松手时一齐动手,不怕他逃去。忽见他举起琴石一把打来,俱各大惊,连忙退后。今见打倒亭子,个个吓得吐舌,谁敢还指望来拿他?直看殷尚跳过墙去,才敢在满围中叫拿叫捉的混吵。
这瑶琴见殷尚这般作用脱身,因暗想道:“我与他相与了这些时,只道他做人比绵还软,谁知今日打人比铁还硬。”因见董泉在地下昏昏沉沉,叫疼叫痛,只得忙在自己身上裂下一方绸绢来,替他包扎了头面,又用手要搀扶他起来。谁知一个身子比死人还重,那里动得分毫,连忙叫人过来。众仆人、闲汉忙来搀扶入内,董泉只说不出话来。众人惊慌,一面灌救,一面去请医人来医治。瑶琴担着一把干系,小心服事半夜,方才说得出话来。
到了天明,董泉随即吩咐心腹仆人备了副厚礼,到开封府进状。开封府接了状词,即差人出来拘拿。这差人奉了牌票,即出来商议道:“若奉承得原告喜欢,却有十分财喜。只是这个殷尚向来是个顽皮,手脚又是唧溜。方才董家人说他在园内行凶,确实是怕人。如今若一径到他家去拿他,倘被他恃顽溜撒,一时那里去拿他?倒是一件干系。须要大家计较想个法儿,一索捆翻,方才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