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子一声重比一声地狠狠拍下,堂下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杏衫女子拖着自己麻木残破的身子艰难地抬起头来,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拼命挣扎着向那巍峨庄严的堂上望去了最后一眼。
堂上端坐着的是一家三口,头发一丝不苟盘起、妆容妥帖端庄的大夫人若有所思地垂着眼睫,似是不忍,也似乎是轻蔑地懒得多看,只眼观鼻鼻观心地静心坐着,摆足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边上坐着的大老爷却比不得自己夫人的冷静,仍怒火高涨、满眼不忿地瞪着堂下被打的杏衫女子,只等着杏衫女子眼看着要断气了,这才气呼呼地挥了挥手,不耐烦道:“差不多行了,也别真给打死了,再闹出人命官司来,拖走扔外面去吧。”
打板子的小厮停了手,开始拖拽起杏衫女子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下半身来,奄奄一息的杏衫女子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最后一眼,只最后一眼,她终于借着小厮们拖拽的动作摆弄,看到了自己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最想看到的人。
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身月白衣衫,身姿秀拔,骨肉均亭,往那儿一站就是个招惹风流的小郎君。
堂下杏衫女子艰难地张开嘴,望着堂上立在父母身边的俊秀少年,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