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灯法会点燃佛灯万盏,魏清漪手捧莲花灯,闭目祈祷得认真,温暖的烛火打在她柔美的脸上,像一尊慈悲的佛。
庞跃立在佛殿后,别开了头。他有些懊悔自己当初不假思索便接了魏铉这桩烫手的活,导致如今的自寻烦恼,扰了他清修,乱了他心曲。
燃灯法会后,天色已不早,魏铉并随行众人留宿玉泉寺,他们要在第二日才回夏州城。
西厢一个小禅院内,魏铉,魏清漪并陈景兰正围坐火炕喝茶。
因着要与魏清漪一道学习,陈景兰滞留魏府的时间自然愈发多起来,就连过年也不大与陈家人一处了,反倒与魏铉兄妹成日里腻着。
陈景兰端坐方几正中央,身边摆着个香竹风炉,茶盘、茶垫、水钵、砂铫、羽扇与钢筷一应俱全。她正替魏家兄妹俩烫杯温壶,身前盛满沸水的茶洗中,晶莹剔透的翡翠茶具在陈景兰纤纤素手的拨弄下,旋转翻滚。
魏清漪惊叹:“不过来寺院燃个灯,景兰姐也要带这么齐全的活计,也不嫌累得慌?”
陈景兰只是笑:“清漪妹妹,话可不能如此解。都知道茶可清心,心清似玉,茶汤能洗去人胃中的污浊,更能洗净你心头的尘埃。所谓壶刚水柔,茶性毕露全耐森严的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