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西伯利亚, 太阳几乎一天到晚都悬在天际。
一座座城镇, 一座座工厂因为无人维护被废弃, 残存的居民, 不断地缩小,缩小, 往居民点缩拢。
远离城市的一个大型居民点, 它被广袤荒凉的原野、森林包围着,建在原来的苏维埃集体农场附近。
“祝贺我们伟大的祖国——苏维埃”一群拎着空瓶子的酒鬼在街上边走边嚎。
他们体格高大,却早早因常年的躬耕,弯了背脊。
这是一群俄罗斯农民。
他们一天的耕作结束了, 在铁皮房、木屋组成的仅仅几百户人家组成的居民点街道上, 勾肩搭背着高唱过去的歌曲。
来往的行人, 都纵容他们的失态。
一个春天熬过去了,是一件值得失态的事情。这证明,起码到这一年的冬天前, 一家人活下去的概率更大了。
小孩子只穿着一条短裤,穿着破旧的凉鞋跑着,朝醉汉们吐吐沫, 大笑,然后开始扭打。
他们不上学,这里也没有学校供他们上。
等到夏天的时候, 他们依旧会穿着这双破旧的塑胶凉鞋,单薄的外套,在冰雪世界里, 冻着通红的脚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