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再往前走的时候,便被一尺红绫拦住了。
异族的少女拦在他们面前。
“她,还,活着。”
他们听不懂她的话,她身边的婆罗门的大人,翻译了她的语言。
小男孩儿便笑起来:“奶奶,我没看错!”
送葬的队伍诚惶诚恐的,但是他们眼里的婆罗门大人碍于少女的意见,略有为难,却仍旧说:“人还活着,叫她起来。”
老年妇女便对那藤床上裹盖着丝布的尸体说:“大儿媳,你活着,还是死了?”
那尸体透过薄薄的丝布回答,声音气若游丝:“先生,我的孩子还要上学,我的丈夫还要治病,求求您,我是死了的。”
男孩儿骇了一大跳,眼神在盖着尸体的丝布和少女间犹疑,似乎不知如何是好。
生的人说着死了的话。
死人却为生人求一线生机。
解脱之河的河畔,河水散发着腐臭,表面却仍旧是浑浊的平静,照着天空的浮云与盘旋的秃鹰。
少女的红绫终于垂下。
翻译转述的一刹,她宛如霎时分不清水底冥府与天上浮云,谁是谁的倒影。因此只能怔怔地无言,任由送葬的队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