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号房时候已经不早了, 旁边几个号房空荡荡的,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四四方方的砚台上,灰尘顺着光静静地洒落。
无声无息。
府试就这么结束了。
府衙外等候的人比清晨少了大半, 谭盛礼穿着件灰色的长袍,气质出众, 刚走下台阶,谭振兴就挥着手叫喊, “父亲,父亲, 我在这。”
边喊边跑上前,伸手扶住谭盛礼,“父亲,累不累?”
谭盛礼摇头, 四场考试于他而言不算什么,倒是谭振兴, 他不着痕迹的打量一眼, 脸色红润, 双目炯炯有神, 精气神极好,谭盛礼问,“你答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父亲不是说我希望不大吗?索性会答多少答多少,不会的记下题目就交卷。”除了被衙役搜身紧张了下, 进号房后就毫不紧张了,说到紧张,谭振兴想起号房发生的事情来,“父亲,你没看到我们号房的情形,拿到考卷,好多考生又哭又嚎的,直接被视为扰乱考场纪律拖了出去,也有体力不行支撑不住晕厥的,不到两刻钟,号房就只剩下几个人了。”
要知道,府试的报考费比县试贵,那些人走前连笔墨纸砚都没带走。
败家子啊败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