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镇有镇长,这个事情可能只有在老一辈人口中听说过,现在的后辈知道镇长的,几近于无。
这是一个闲职,闲到只拿赏钱不干事的闲职。
闲也不能全然怪他,要怪只能怪《开脉卷》没有普及,怪南城有个一骑绝的南尘神将。
清晨,镇长李维穿上了压箱底的官服,戴上了他那落了尘灰的乌纱帽。
他的个子不高,还有些瘦骨嶙峋,但坐在镇长府上的首席上,挺直着腰板,倒有那么一个当官的架子。
样子是有的,但是却坚持不了多久,没过一会,他坐直的身板再次弯了下来,握着案板的右手好似脱了力,他那老旧的身子骨开始颤颤巍巍。
这都是因为他另一只手里的那张白纸。
白纸很白,白到只有几个黑字:
吴念屠了坝下村,王夫子说了假鬼。
坝下村的那件事情是他怎样都无法再提出来的事情,不论是镇长还是镇民都是不想提的,而王夫子说鬼的事情无疑是正中了把心,他们都深信不疑地将那晚坝下村的事情联想到了女鬼的身上。
因为坝下村人死的很惨,惨到只有血,连骨头都不剩,那不是女鬼干的实在是想不出谁还能干出这种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