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有玄雅天主遗骸的支撑,他依然感到庞大的压力自无名处汹涌而来,仿佛天空压下,深渊袭来,将他四肢百骸穿透。
天既是一切,包含一切,掌控一切,诸姓祖灵囚禁净尘天数万年,也只能一步步窃取天道,如同用一根麦秸吸食江河之水,一旦夺取过多的天道,就算是九大姓始祖也难以承受。
他一手捡起一颗种子,天道孕育众生,衍化万物,那颗种子迅速发芽生长,根须从他指缝间流下,瀑布般注入大地,扎根尘土,生长为参天大树,他另一只手轻触树干,那树又迅速枯朽衰败,枝叶抖落,最后化为飞灰,生与死便在于他一念之间。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他仿佛度过了无数世纪岁月!再次睁开双目,他眼中多了一抹星海般的深邃。
他成为天崩之后唯一一个真正窥探到天道一隅之人。
新垣伊软软地倒在他怀里,安睡如一只雏鸟,修长的睫毛抖了一下,似是正在做一个美妙的梦境。
缘空厄与婆娑子回到姜衡与太昊茧蛾的身体,看着他怀中的新垣伊,露出一抹欣慰之色。婆娑子将新垣伊接过,轻抚她的脸颊,“这孩子是六万多年来第一名真正的天通人,这是何等的造化,将来净尘天得以释放,天道恢复之后,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