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花梨太师椅的扶手,抬眼看她。康若然就势坐在对面。
“若然。”康父开门见山,“如果不跟流年在一起,”他略微停顿,“可以么?”
他一双眼睛洞若观火,康若然不喜欢这双眼睛,有时会让她害怕,在这样的一双眼睛注视下,她注定不会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哪怕是一丁点儿小心思也不成。小时候这事儿顶让她懊恼。
康若然无意识绞起自己双手,没有回答,或者说,那个动作已经代她回答。总之,她看见康父的表情像是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康父叹息一声,然后又把笔从笔架上提起,上等狼豪笔峰饱饮黑色墨汗,康父并未抬头。
“男人嘛!正常。”
康若然知道自己父亲在说什么。
“再有,到了那边,不要给他太大压力。”他交代。
“嗯。”康若然咬起自己薄薄的嘴唇。
“不要给他太大压力。”她小声在心里重复,父亲说的一定有道理,因为他也是男人,男人更懂男人。
“东西都准备好了?”康父落笔,力透纸背。
康若然又轻轻“嗯”了一声。
“在外面,要懂得照顾自己。”康父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