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之后,关员基本散尽的江海关内静悄悄,余晖均匀洒落下来,长廊间铺设的木质地板如一汪金色水潭。
征税科办公处门外,赵天青满目痛苦地说着话:“今日,我们有三个人一同前去验货,验的是斋藤会社的一艘商船。原先我见这艘商船吃水便很是不对,却也并未在意。斋藤会社报关说那些货物是人造丝,测重时却很奇怪。我与另一个同事商量说要仔细验验,结果……结果……”
说到这里,赵天青的眼睛已经通红。
他深吸了一口气,才能够继续往下说:“我们将人造丝扯开一些,谁知里面露出的竟是鸦|片!那整整一艘商船,只有最上面那一层盖着人造丝,实际上,商船运送的全都是鸦|片!”
叶微舟睁大了双眼,一时未能反应过来。
赵天青抬手,用手背在脸上狠狠地擦了一把。
他咬了一下牙,看向叶微舟:“当时,我与同事都瞧见了,瞧见了那底下的鸦|片。我说,是不是应该上报查处?同事告诉我,不必上报,上头压根不会理会此事。”
叶微舟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赵天青颤抖的手掌。
“……我却不信,”赵天青继续道,“我不信上头不管。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