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回收办出来,岑新锐顾不得打量荔川县城的变化,径直回了衙后街的家。
经由牌坊走进衙后街的巷道,岑新锐的感觉是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巷道还是那些巷道,树木还是那些树木,陌生的是巷道两边的房屋有不少变了样,不是临街的墙上给开了窗户,就是院子中给搭建了新的住所,尤其是来往的人群中,有不少是不认识的面孔,一看就知道他们是自己去巴陵湖后搬进来的新住户。
目睹这一切,岑新锐突然有一种不太适应的感觉。
“哎,这不是新锐吗?”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是江妈妈?岑新锐扭过头来。果然,是江一贞。
“江妈妈,你好!”岑新锐停下了脚步,非常恭敬地叫了声。他发现对方虽然走路、说话还是过去那样子,但明显着苍老了若许。
“哎呀,又长高了,”看着个头已明显超出自己不少的岑新锐,江一贞很有点惊讶了,“你好像又有一年多没回家了吧。”
“是的。”听江一贞这样问,岑新锐老老实实地回答着。下放三年多,他总共只回过两次家,以至于祖母每次见到他时,都泪汪汪地拉着他的手久久不愿松开。按说,巴陵湖公社距荔川县城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