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面色有些痛苦,苦笑说道:“能不下么?”
“为何不下?”
“棋路艰深,小子实在是难以驾驭。”
老人笑着摇了摇头,慢慢说道:“只不过是让你选个颜色,又没说一定得下。”
“择色不就是为了落子么。”
“你择色而不落子,谁又能说你什么呢?”
梅望晨难得肃穆起来,盯着棋盘似乎在考虑一个非常艰难的问题,“一定要选么,我不喜欢选择,既然又没人逼着我选,那么我为什么要选?”梅望晨说完有些无礼的抬起头,倔强的看着棋盘对面的老人,老人的双眸微微发亮,而在梅望晨看来,似乎黑暗从那双苍老而深邃的眸子中溢出,将自己包围、挤压,呼吸艰难......
一声轻笑从老人嘴里蹦出,梅望晨周身的黑暗退去,他也终于得以暂时解脱。就这么片刻的功夫,他身上衣衫就被汗湿透了,就像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
“呵,你说你讨厌选择,但是其实你今日坐在这里,何尝不是一种选择,你其实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不是么?”
梅望晨沉默了下来,游历的目光在黑白两色的棋子中来回盘旋,许久之后,一声叹息,一枚棋子被他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