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湿峡谷的雨像是难民的泪,一刻不见停歇,大大小小的雨水衔接不断,没有疲惫的势头。
在中枢道前半段的左侧山丘,筑有一撮角石亭。石亭通体漆黑,没有什么纹路修饰,亭子四周似是有禁制,遏制着雨水使之于四边积蓄,到了时间再慢慢地倾泻下来,状若波涛,一声盖过一声。
雨幕陆续呈现,项七坐于石亭中央,四周黯淡无光,身侧有一青壮少年替他撑着黑伞,本就黯淡的月光在这三重遮挡之下所剩无几,只能听得那翻页的声响,却不知里面的少年在看些什么。
凉亭经久失修,处处可见伤痕,大约是有意而为之的缘故,四个尖而上翘的角颜色幽深浓重,便是在暗夜中看上一眼,亦是会被伤到眼睛,透着一股锐利的锋芒。
沉寂,毫无声息,石亭内部的空气似是滞留一般,望着那透不进月光的区域陈四感到一阵压抑。
他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黄贝里的,在溪水中浸泡了一个下午他的神智才开始慢慢恢复,但一切都已来不及,怀着复杂难明的心绪他踏上了归途,四周的一切都让他疲惫。
但是到了这里,他只有害怕。
项七先生。
他没有见过这位掌权幕僚的样貌,也不曾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