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长箫伸手带着深沉的歉意将师父蓬乱的髯发往额头两边拂去,古夜轻轻推开他,只是欣慰一笑,道声无妨,摊摊手,取出两壶清茶,一壶给陈长箫,一壶给自己,仰头咕咚咕咚润喉解渴,彷佛他面对生死总是那样淡然,只要徒弟没死没废,没什么事是一壶清茶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两壶。
陈长箫随师父一饮而尽,喝完不忘说一声好茶,都说性情之人都爱喝酒,可古夜和陈长箫觉得,酒只会醉人麻痹,忘却一切,他们不想忘记,反而更想牢牢记住,不忘此生,就像这茶,清香过后,让人回味无穷,亦让人念念不忘。
陈长箫向师父再要了两壶茶,一壶洒在祢狲的尸体上,一壶喂在雁芯的嘴里,如此好茶,岂能独享?便是不能。
茶喝过后,陈长箫向地面砸出一个深坑,将祢狲埋好,随后抱起雁芯,欲将她安置在一处无人踏足的山间土地,不再受这世间的人心险恶,扉言流语,安享天地日月,星辰流转。
离开这里时,陈长箫不管那跪着的三万将士,只是最后说了一句道:
“天下之大,哪都是你们的容身之处,你们为州府为天朝效命,不值得,想想你们的妻儿子女和父母,脱了这身盔甲吧,带着家人寻找一处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