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几个人出现叫骂打砸到被带走,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白胡子的店铺被搞得一片狼藉,店铺里能砸的东西全被砸了,不少铸造成型的兵器被丢进装满滚烫冒泡的铁浆的锅炉中,损毁程度严重,根本无法修补,摆放材料的柜子被推倒在地上,各种铸造材料散乱在灰扑扑的地上根本分不清是什么。
白胡子从内屋走了出来,脸上没有一丝悲愤的神情,嘴里也没有半句抱怨的话,手里拿着扫帚,默默的弯下腰打扫起来,似乎全然没有注意到叶雨的到来。
“请问,您是白胡子吗?”叶雨偏着脑袋在店铺中踮着脚又走了几步,店铺已经没有能站住脚的地儿,锋利的刀尖木块像是插在地上的突刺一般,稍有不慎踩上去,脚掌就会被刺穿。
白胡子站直了身子看着叶雨,叶雨也看清楚了这位老人的样貌,头上戴着一顶破草帽,露在帽沿外边的头发已经斑白,手背粗糙得像老松树皮一般,裂开了一道道口子,手心上磨出了几个厚厚的老茧,整个脊背像是涂上了一层油一般又黑又亮,肌肉有些松弛下垂,下面的裤腿卷过膝盖,毛茸茸的小腿上,布满大大小小无数个筋疙瘩,被一条条高高鼓起的血管串连着,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嘴巴上那一撮神似月牙般的白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