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苏以漾终于可以平心静气地去想这些,也终于变得释然。
其实孙菁何尝不是用心良苦。
她深知苏家留给苏以漾的影响,这种从小到大的潜移默化刻在他的骨子里,又被苏广南那套优秀商人应有的行事准则约束了许多年头,即便是以后苏以漾独立出来,也很难打破那一层桎梏,在利益和情怀上找到平衡。
更遑论作为苏广南唯一的儿子,苏以漾从小聪明伶俐,显露出较之同龄人截然不同的才华,又被苏广南寄予了相当高的期望,按照未来接班人的方式培养。偌大的苏氏集团早晚都要交付在苏大少的身上,这是旁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好机遇,在实景演出动辄上亿的项目面前,有几个人能稳下心性去做未必有利可图的小剧场演出,选择逆流而行地去开发京剧市场呢?
而孙菁又怎么忍心逼迫孩子在这两者中做出选择呢?
如果苏以漾不能把苏氏集团继承人和孙家家主这两层身份兼容,无法找到艺术和商业之间的相融点,那这样的抉择无非是很尖锐的单选题,只会让他为难罢了。孙家家主之位是很厚重的责任,那背后京剧世家百年来的名号,是行业内人士心目中不容玷污的净土,如果这些仅仅让苏以漾觉得负累,孙菁宁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