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还是特别不着调,很不走心的那种废话。可车轱辘话绕得多了,也多少有些达到了洗脑的效果,苏以漾仔细一掂量,居然觉得钟子逸说的有几分道理。
——时隔多年还能遇见,可不就是缘分么。
更遑论,当年最黯淡无光的日子能遇到顾南乔,本身就是天大的缘分了。
这到底算不算是嘴硬心软,苏以漾说不上来,之后是否会念及旧情,对春色满园有所让步,更是完全没谱的事。
只不过,他不得不承认,从最开始对b省的小剧场和京剧戏班做调研的时候,他就对顾南乔产生了些许好奇心。这其中有志同道合带来的快意,也有对颇有才华的同行的欣赏,虽然只是很细微的情绪,但对于眼高于顶又情感淡漠的苏大少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直到看完那出《拾玉镯》,认出了顾南乔的身份之后,这种好奇心被曾经那些旖旎的回忆催化。
可是,又被苏以漾惯常的理性克制压抑了下来。
所有情绪被反复咀嚼之后,都卡在欲语还休的层面上——关于感情的进展没有再迈一步,苏以漾也有意表现得相当若无其事。可这样的情绪分明不断消磨着苏以漾的理智,让他平素的果决渐渐变得所剩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