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已矣,父母如何,我已无心考究。可韩天纵……
他是我的外公,他也杀了我的父亲,害死了我的母亲。他养我却始终恨我。他给了我生路,却只想让我像个死人一样活着。
亲人,亦是仇人,仇人,亦是恩人。
这个结,无从解,而我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去说恨,说原谅?
……
牧心灰白的脸突然涨红,横眉乱蹙,他心中翻江倒海,万刃诛心。他死死盯着风邪,似乎想让他来给一个答案,可是这问题就是个死结,别说风邪,就算把全世界的人召集到一起集思广益,恐怕也没人能给出一个答案。
牧心以手抚琴,不经意划破了手。眼角,一行泪悄然滑落,滴入琴弦,却是泣血成珠。
“我以为死结只有以死来解。就算是你,也不会有其他办法。”
牧心恍然出神,一声轻呓像是来自彼世,他以为他在和自己说话,并不知这一句出了声。
身死者,形灭。心死者,神灭。
牧心此时,几乎已是心死神灭,他想死,想一了百了,可风邪不让。
且不说牧心此时的处境多半与风邪脱不了干系,就算全然无关,他也不可能让牧心就这么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