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空切。潺潺,仄仄。
油灯昏黄,牧心的手开始抖了,这是尸蛊发作的前兆。即便有风邪为他换血,这尸蛊还是会在每天入夜发作一次。第一次,不算难熬,一阵心悸,一阵冰锥刺骨就算过去了。
等到六个时辰以后,被尸蛊毒化的血浸入血肉、骨骼,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头都像被千百度的铁水融烧,融烧之后,血液破体而出,中蛊之人大量失血,全身冰寒。若无解药,心脏被蛊虫蚕食,死时连尸体都是破碎伶仃。
之前,有风邪在,牧心的蛊毒始终停在表层血脉,而未深入皮肉、骨骼,这第一次发作,牧心经历过几次,也算习惯了。至于后面的,他可以逃避,可以自尽,但他想要尝尝那究竟是什么感觉。
因为,他的父亲,正是因此而死。
风,从窗外来,吹得牧心瑟瑟发抖,吴叔从床上拿了一床被子,裹在牧心身上。
“少爷,歇会吧……”
吴叔话音未落,牧心琴音未止,突然,一道蓝光从窗外飞来,刚好落在那床雪白的被子上。蓝色火苗骤然燃起,吴叔慌乱之下空手抓住那团烧着的被子,丢向窗外。
那火燃得急,吴叔伸手去抓的时候整个被子都烧了起来,眼看就连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