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
终于病房里只剩胡景堂自己了,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刚才极力装出来的安然无事,让他觉得很累。
其实说实话,等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好久了,可是当这么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对这人世间还是有很多留恋的,除了这两个让他放心不下的孩子之外,他还贪恋着很多。
“你跟我说实话,我姥爷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一出了病房,柳睿再也装不出平静的表情,他说话的语气有些惊人的可怕,感觉下一步就要打人了。
“好好珍惜剩下的这一段日子吧!有时间就多陪陪你姥爷。”肖逸飞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点,医生当久了,心态也会发生很大的改变。
肖逸飞还记得最开始的那几年,向病人家属宣布病人的噩耗是肖逸飞最痛苦的一件事情,他每次都不敢看着他们的眼睛,他怕自己看着他们悲伤绝望的眼睛,自己也会忍不住哭出来。可是从医的时间长了,他也就习惯了,有个词语叫做漠然。
他现在完全就可以做到漠然,像个机器一样的对病人家属说出那几个字,其实人们都误会了医生,不是他们想要冷冰冰的,一副漠然的态度,只是,他们不得不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