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灯恶补。
那盒饼干必定是妈妈犒劳她们的宵夜。紧挨着的另一个卧室里,一个牙牙学语年纪的小孩子,正依偎在他妈妈怀里睡觉,母子俩也已经一睡不醒。
这一幕看得让在场的人心酸,禁不住眼里打转的泪。于永乐想起那天凌晨被他吓到了的拾荒的小女孩,只愿她不是这个村庄里的人。
电影里横尸遍野血流成河的作战场面,多少都是虚的;展板上展示的真实血腥的车祸镜头,当然触目惊心。
这些影视里和展板上关于生死界线的描述,有时间和空间上的隔离,并不太惊心动魄。
而今亲眼目睹废墟中一个个消逝的生命,新手抬出一具具残缺不全的遗体,给这些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们心灵上强烈的震撼。
傍晚,炊事班做好了可口的饭菜,摆在空旷的平地上。
连长说,洗洗手,先吃饭吧。
大家才发觉肚子已经饿扁了,要是在以往,一定会端起碗就狼吞虎咽。
而今对着满盆的佳肴,居然一点食欲也无,饭菜含在嘴里如同嚼蜡,还没下咽,心里早就已经五味杂陈。
总觉得手洗不干净,鼻子灵敏地闻到血腥的气味,恶心反胃,肚子在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