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来,耿志钰总觉得心神不宁,有种不祥的预感。白天,一只绿头苍蝇在眼前乱转,嘤嘤叫着,赶都赶不走,让人休想耳根清净。夜深人静,躺在床上,闭了眼睛,眼前就现父亲背手踱步、唉声叹气的样子。
昨天半夜梦见父亲泪迹斑斑的脸,忽而那泪渐渐转深,变成鲜艳的颜色。
他举着手,似乎在跟自己作别,嘴里喃喃有词,听不清在说什么。
耿志钰醒过来,额头上皆是汗,领子后背衣服已经浸湿了一片。他给自己解释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离家一个多星期,跟家里断绝了音讯,思念与日俱增,所以才会有这种超乎寻常的心理现象。
下午,他到离潜伏点较远的地方去解手,返回时树林小径上迎面遇见一个渔民扛了渔具,准备出海,攀谈了两句,借用他的电话。还没接通,心里忐忑不安。
好容易接上了,第一句便问父亲的病情。母亲答说好多了,叫他安心工作,不用惦记着家里。
他感觉得出母亲说话的沙哑声,仿佛在用坚强的毅力抑制嗓子的哽咽。再三追问之下,母亲掩饰不住了,道出实情,父亲已经过世,今天正是出殡的日子。
虽然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听闻噩耗,依然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