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晚上,于永乐站最后一岗。到这里才第三天,路上多了飞车党,夜深人静时,还时常听到摩托车追逐疾驰撕裂的声音。两位主官强调说,这些人恐非等闲之辈,要格外留心。
于永乐抬头仰望深邃无际的天空,被人偷咬了一口的月亮正向西斜,黎明前的月色凄美,让人不忍挥手作别。
突然听见围墙外似乎无风草在动,起初以为是野猫在觅食,屏息静听,又不像,因为猫在捕食中是蹑手蹑脚,绝不会留下细细碎碎的声响。
侧耳仔细辨认,倒像是人的脚步声,断断续续,走走停停。这一异乎寻常的发现,让人神情骤然紧张起来。
于永乐吩咐副哨,通知其他哨位,做好了应急处突的准备。
那声音搅得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上来了,不能再等了,从倒塌的乱石堆中搬了块水泥砖,倚靠在墙脚,小心翼翼地踩上去,慢慢探头察看墙外的动静。
借助朦胧的月光,依稀看见有个人影,在齐腰的草丛中发掘着什么。
于永乐大吼一声,那人受了惊吓,怔怔地站在原地,将近有一分钟的光景。他用强光手电照射过去,白天常到这里玩的那个小女孩,手里提着蛇皮袋,在捡拾官兵们丢弃的矿泉水瓶、八宝粥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