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自己的优柔寡断,症状似乎又比之前加重了。明明已经打定的主意,到临机决断,却又犹豫起来。
他由此断定自己不是个能成大事的人。年少轻狂之时,心怀天下,读到史书上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的人和事,每每嗤之以鼻。
岁月真是把杀猪刀,随着年轮的增添,当初义无反顾的勇气,被它东一横西一竖地割裂得支离破碎。有话要说,而又不知该怎么说,该何时说,这是痛苦的事。
明日一别,一个多月,跟毕悦将断绝音讯。该怎么告知她自己的无故失踪呢?干脆实话实说得了,而部队什么时候走、走多久、去哪里,这些都是涉及秘密,决不能轻易向外人道。
况且,她也未必能真正了解,她一定会问长问短。今晚是最后的机会,不能再这样举棋不定了。
毕悦发觉于永乐今天的表现,与往日大不相同,满腹心事,欲言又止,说话像害病的高龄羊在拉稀。
毕悦最不能忍受他的这种作风,粗俗地开玩笑、埋怨他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说话吞吞吐吐的,我听了都难受。有屁就痛痛快快地放,这样憋着,小心生了痔疮。”报以两声短促的笑,稀释掉话里责怪的含义。
于永乐笨拙得居然只会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