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骊山,华清宫。
武后朝议,御案上奏疏连篇累牍,却是噩耗居多。
狄仁杰上了巴陵王李隆范死在金吾卫大营的奏疏,罪责清清楚楚,金吾卫当值中郎将夷灭九族,当值的金吾卫官兵,都革除裁汰,家眷族亲,一体贬入奴籍,金吾卫大将军淳于洛,得了个管教不严的罪状,罚俸降级,原职留用。
这份奏疏,很明显是在包庇淳于洛,将牵连的范围,严格限制了起来,堂堂一个郡王,死得不说轻如鸿毛,却也是无声无息。
武后为此失语,不只是因为狄仁杰丧失了她曾经激赏的公心,而是因为这份奏疏上,联名题奏的人,涵盖了神都的留守重臣,代表着他们的集体意志。
赫然有李隆范的父亲,她硕果仅存的亲子,相王李旦。
她滞涩地转过头,看了看群臣之首位置,淡然站立的权策,心头无力感和松懈感无以复加。
她为权策树立了个敌人,将张易之的势力扩张开来,张易之还没看到什么动静起色,她青睐的孙辈,安乐公主李裹儿却又改旗易帜,投入了权策的怀抱,可算是两相抵消。
她复了武崇训的高阳王爵位,让他担任羽林卫将军,维持住梁王武三思这一杆大旗不倒,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