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禾还在纸上誊写自己算出的数,一个“捌”字才写了半边,就觉得小腿处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继而闻得茉莉的香馥味扑面而来,抬眼一看,先见到散开成半扇状的茉莉白花,花朵或开或闭,雅致可人,又看到那个荷包,果然再抬起头,裴继安面上带笑,正站在亭子下头。
这一位连着几日都没有回家,就连换洗衣裳都是叫人来家中取走的,眼下毫无征兆,就这般站在自己面前,叫沈念禾又惊又喜,把那笔一撂下,立时就站了起来,叫道:“三哥!”
面上笑盈盈的不说,连眼睛都亮了三分。
裴继安见到她人,本来就高兴,见她如此高兴,更是说不出的喜悦,几步上了亭子,笑道:“在屋子里探了半日,也没见你人,谁知竟是在这里躲着,让我好找。”
他口中说着,走得近了,又问道:“做什么坐在这里?也不垫个蒲团,地上冷沁沁的,要是着凉,喝药时又要哭了。”
沈念禾忍不住嗔道:“我从前喝药时可是从没哭过……”说完又笑,“婶娘出去了,屋子里只我一个人,我想着难得这院子重新收拾好了,就过来后头坐着赏花看景……”
又抚着裙子道:“衣服是棉的,厚得很,我只坐一坐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