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处耘心中有事,裴继安带着他长大,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
可他觉得这个弟弟年纪渐长,不同从前,不能时时都管得紧紧的,是以并没有去细问,饭毕之后,只找几件公事同其商量了一回。
谢处耘回得房中,原本欲言又止,等到裴继安同他说起库房之事,从教他如何管人,到如何办事,及至眼下还有什么问题,应当如何解决,处处都有商有量,谆谆善诱,叫他听得难受得很,不由得暗想:三哥如此照看我,如若我有个弟弟,绝不可能有他做得一半好,眼下他有喜欢的人,我难道还有脸说出什么话来,叫他不自在吗?
旋即把话又吞了回去。
等到半夜,他见得那裴继安点了灯,坐在桌案前翻看起文书来,不由得走过去一看,原来桌上摆的尽是为圩田、堤坝方案并预算。
谢处耘更不好说话了,眼睁睁见得裴继安半晌不睡,便忍不住在边上催道:“三哥,明日还要去上卯,你那一处事情多得很,还是早点睡罢。”
裴继安点了点头,道:“白日有白日的事情,琐碎得很,郭监司说过不得几日那堤坝就要开始打地基,不好再拖,我只看一会就睡——你把帐幔放下来,不要叫光走了进去。”
他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