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陪恕儿来此,见恕儿一言不发地盯着眼前的虚空,她便渐渐明白了众人对恕儿说谎的用意。
一片枯竹叶落到了恕儿的怀中。她摩挲着那片竹叶,回忆往昔五彩斑斓的大千世界,却不料她自己的人生竟枯萎得如此迅速,如此彻底。
本以为,从容走了,心就已经死了,现在才知道,那时纵然心死,一颗心却还存在。如今,那颗死了的心,似是烧成了灰,化成了风……
小璎,我记得,在陈国繁京时,你虽然思念你那远在楚国的父亲,但其余时间,却是轻松自在的。后来,我们途径宋国,返回楚国,一路上,你大改以前悠然自得的脾性,见了谁都想耍弄一番。那时我不明白你为何变得无事生非,现在想来,原来那时你心中定是十分纠结,千分忐忑,万分犹豫。或许,你恨不得我们在路上出些岔子,如此便能再晚些回到楚国。可是回到楚国,你便能与你父亲团聚,于是你又拿捏不准到底要弄出多大的岔子。
回到楚国,你又有了变化。七王之乱后,楚国四处凋敝,民不聊生,早已不是你我儿时记忆中的那个楚国。众人只看到,你努力地想要做好晟王府的小爵爷,成为无可挑剔的楚国太子。但没有人知道,甚至连我也不知道,那对你来说,其实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