寥,黯然神伤。
这样的神情,沈梦知只见过一次。
出嫁那日,阿兄背着她上花轿,经过花廊时,也曾用这样的语气对她说,“你梦寐嫁入梦家,想来,你是真的中意梦大公子……梦大公子好,梦大夫人待你也好,你好,便好……卿卿,阿兄给不了你旁的,唯愿你往后余生平安喜乐。”
她记得,那一日云卷云舒,苍穹湛蓝,长廊两侧种满的六月雪,一簇簇竞相绽放,星星点点接连成海,似是要将她淹没。
她那时不顾其他,只以为阿兄是舍不得出嫁。
那一日,她刻骨铭心的记住了铺天盖地而来的花香,刻意忘却了阿兄话中的悲凉。
她只是想,那日的风怎会那么凉,沉沉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却也果然,她没有往后,没有余生,进去梦家不到一年,便命陨长淮河畔。
没有平安,亦没有喜乐。
可她从未埋怨过谁,也怨不了谁。
佘氏那般惺惺作态,善于伪装,有几人能看出平易近人背后的真实嘴脸?
而她,她分明知道佘氏面目,还义无反顾的嫁过去,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她怨得了谁?
怪她自己没有主见,怪她自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