泔水池边,花飞一边誊写今日的账目,一边张望门口的动静,费婆子打那日在二姑家挨了新娘子的拳脚,至今还不大松泛,手脚依旧酸疼。若有细碎的伙计,花飞不用差遣便帮她做好。
费婆子有感于心,见他挂念妹妹的模样,失魂落魄的,少不得劝慰道:“老婆子我知道,你满心疼你那妹子,但带她走的又不是旁人。且影蛮那孩子极好,屈不了她。保不齐比你这作阿容(阿容,南诏语,译为兄长)的还周到!”
花飞嘴上应着,可心里愈发叫苦。粉丫头明摆着是章仇元帅的禁脔,既容不得别人作践,亦看不惯他者献殷勤。总而言之,自个儿吃力不讨好!
正自踌躇,影蛮同花粉踱门而入,对花飞喊话:“你妹给你带回来,要不要数数,头发少没少根?”
花飞:“师兄见笑了!”
花粉:“是呢,师兄受累了!”
影蛮:“不相干!”
影蛮见他那股子死里逃生的神采,总觉得他们不像兄妹,更像是誓死守护的仆从和容颜绝俗的主子。
他倏忽间一瞥,同从前一般,一沓厚厚的账本,诧异:“之前犯了事的衡获,也领了个把月的差事,才允准把账本拿回去誊写。而你,才来了不出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