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的烛火下,安静的夜色中,美人柔弱无骨,绮丽蔓延。
赵熙行却连目光都没沾上去,移开视线:“盛京县尉吴家,呵,是当官当腻了,还是活腻了?”
“臣女自知罪该万死,今日之事皆系臣女一身,与父亲家族无关。”吴丽音软软下拜,又大抵是故意的,宫袍再次滑下一段,不止是肩,半脯雪色都曝了出来。
橘黄的烛火下,空气里一股甜腻温度上升,隐约的诃子嫣红,是宫墙边石榴待折。
赵熙行迅速转过了身去,负手,阴脸。
“臣女小门小户,何敢放肆于尊前。此事牵扯甚广,亦不是臣女一人能做主的。还望皇太子殿下垂怜,埋骨青山石榴绯,也好过草席裹尸。”
吴丽音眼眶里含了晶莹却没滴落,打转儿,是被念奴娇调教的,忍而不发最是惹人怜,她旋即就做出死意已绝的样子,取下发髻金簪,横在了脖颈间。
赵熙行没有回头的意思,冷笑,“……打算血溅东宫?好大的胆子。”
吴丽音瞧着男子的背,簪子落地,匍匐上前,拾起拖曳的缃色宫袍,抚在雪白的胸口,盈盈欲泣。
“多谢殿下垂怜。只要今日臣女得见天颜,臣女便是做了鬼,也心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