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宫里请了休沐回家的沈钰杵在一旁,也是刚抹干了泪,眼眶肿了一圈:“此次不幸中的大幸,是东宫网开一面,留了条活路,否则……哎,这种蠢事,不知如何收场。”
沈银勾了勾唇。世人都拟东宫作圣人,铁面无情高高在上。却不知一副神祗皮囊下,是满满的人间烟火气。
“是啊,此去江南,罪女一定会为东宫供香,祈殿下平安顺遂的。”沈银面北一拜,拜的是故人恩。
“阿银,记住啊,无论什么时候,保住命是最重要的。去了越州,头放低点,本就是大罪之身,活下去才是第一要事。”沈圭各种不放心,拉住沈银的手,舍不得松,“家里的事不要顾念。为父都会打理好的,得空一定南下去瞧你。常写书信,是了,过得好或坏,每月一封书信不能少了……”
看着絮絮叨叨的沈圭,沈银反手,拍了拍他的背,像哄孩子般的柔声道:“是是是,女儿记下了,常写书信。若是有什么机会北上,女儿一定进京来看您。”
祠堂内哭哭切切,离别愁绪惨淡,南北三千里迢迢,岂是那么容易再见一面的。
昔日盛京横着走的侯府千金,一朝沦为乡野民间的藉藉无名客,沈圭恨不得自己多一条命,能替了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