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李郴一溜烟的跑回了宫,将新衣交给豆喜呈给东宫,然后满脸赤红的嘟哝了一句:“圣人的脸没了?不,是房子都要塌了……”
于是这样的眼界开了一天,待到入夜,程英嘤同样觉得,是时候开眼界了。
太阳咕咚一声滚进西山,教化堂顿时冷得浸骨,尚是五月,胳膊手肘都能凝一层霜似的。
程英嘤拈着火折子,点了灯烛,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在堂内回荡,心里都腻了层毛,廊下的纺织娘叫得早,是唯一的伴儿。
叮咚。铜漏滴答,时间长了脚似的,能清晰的听见流逝声。
程英嘤打了个寒噤,才意识到夜已深,她在铜镜前瞪自己的影,瞪了一个晚上,依稀听得“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梆子,想来阖宫都歇了,笙箫都入了梦去。
某个姓赵的贼子估计也在蠢蠢欲动了。
程英嘤一个激灵。
是了,自从赵熙行说歇下了后溜过来,她就坐立不安,如今夜深也毫无困意,和铜镜里的自己大眼瞪小眼。
心里也不知道在期待些什么。
随着铜漏每一声滴答,她的心也愈跳愈快,浑身都搁在火上燎似的。
“堂堂东宫怎么会溜来教化堂